石油烃污染是石油化工区土壤和水体生态系统面临的主要环境风险之一
[1]。石油是由碳(C)和氢(H)两种元素构成的复杂混合物
[2],其主要化学组分包括烷烃、环烷烃和芳香烃三大类有机化合物,以及铜(Cu)、锌(Zn)、铅(Pb)和磷(P)等元素
[3]。该复合污染物不仅能通过植物毒性效应抑制植物生长
[4-5],还会改变土壤理化性质。例如,石油污染物进入环境后会导致氮(N)、P等营养元素的生物有效性降低,引起土壤C/N、C/P和N/P等关键化学计量比失调
[6]。石油烃的降解率与土壤中过氧化氢酶和酸性磷酸酶活性之间呈显著正相关,这为通过调控土壤酶活性来提高石油烃污染修复效率提供了依据
[7]。植物根际效应使根际区域微生物丰度远高于非根际区域
[8],从而构建起污染物与植物根系间的微生物过渡屏障;此类微生物可与寄主植物形成菌根(真菌)或根瘤(细菌)等共生结构,其中具有改善土壤环境、促进植物生长或缓解环境胁迫等功能的微生物被定义为根际促生菌
[9]。在“功能菌—植物”联合修复体系中,植物不仅能通过根系分泌物调节根际土壤理化环境,还可经由通气组织为根际菌群输送氧气和光合产物
[10]。植物根际对污染物起到了固定作用,碳氢化合物(HCs)的降解主要通过植物根际附着的功能微生物完成
[11]。该联合修复体系的修复效率与根际细菌的代谢活性密切相关
[4]。微生物强化植物修复的另一作用机制涉及植物激素调节,研究表明大多数根际促生菌具有产生吲哚乙酸(IAA)的能力
[12],IAA可直接刺激植物根、茎和叶的发育;另有部分微生物通过产生细胞分裂素和ACC脱氨酶来调节植物乙烯代谢,从而增强植物抗逆性。研究显示,芽孢杆菌(
Bacillus sp.)作为根际菌,可促使甘蓝幼苗分泌水杨酸和IAA,进而促进自身生长
[13]。根际微生物群落在植物生长、土壤肥力维持、碳固定和污染物降解等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
[14]。在实践应用中,微生物—植物联合修复技术需根据污染物类别等来确定修复主体及机制。值得注意的是,微生物群落在高污染土壤中的适应性通常优于植物系统,而植物根际为微生物提供了必要的生存环境和代谢底物,二者形成协同修复体系。近年来,利用微生物—植物联合修复污染土壤已初见成效。张金秋
[15]通过黑麦草、紫花苜蓿和高羊茅与高效石油降解菌的联合修复试验证实,紫花苜蓿—微生物体系的石油烃降解效率最高,修复效果最好。Guo等
[16]在温室条件下开展了多环芳烃(PAHs)污染土壤的黑麦草修复试验,结果表明,在黑麦草存在下,可通过细菌多样性效应增强对PAHs的降解。本试验采用微生物—植物联合修复技术,探索高效的石油污染土壤生物修复技术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