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栽培历史悠久，主要在温带地区种植[1-2]。其口感爽脆，味甜，含有丰富的维生素和矿物质，是人们常食用的水果之一[3-4]。北京苹果生产主要分布在昌平、延庆、密云、顺义、怀柔、门头沟等地。施守能等[5]分析了北京苹果产业发展状况及问题等，总结出应转变观念、增强信心、加强领导、应对挑战等产业发展对策。耿军[6]在北京市昌平区苹果产业发展现状研究中指出，应充分发挥区位、市场及科技优势，大力发展苹果产业。骆文宾等[7]研究了金红苹果在北京门头沟区引种栽培管理技术及经济效益，表明金红苹果可作为特色品种在该地区大面积推广种植。据北京市园林绿化局的统计，目前全市苹果面积约6 670 hm2，2023年苹果产量5.4万t，收入3.9亿元。当前，北京门头沟区苹果产业总体规模有待进一步扩大，发展水平有待进一步提升。本文采用问卷调查法分析了2013—2022年该地苹果的种植生产变化趋势、种植园生产管理现状，以及苹果产业发展中有待提升的环节，并提出对策建议，为区域特色苹果产业建设和发展提供参考。
1 材料与方法
1.1 研究区基本情况
门头沟区位于北京市西部（115°25′00″—116°10′07″ E，39°48′34″—40°10′37″ N），门头沟区苹果主要分布在永定河两岸低山河谷地区。受山区独特小气候的影响，京西苹果具有皮薄、多汁、味甜、鲜脆等优势，成为山区农民增收致富的支柱产业，也是全域景区化百里画廊的重要都市农业景观果品之一。
1.2 调查方法
2023年2—5月，通过现场走访3个镇的业务部门、6家果园及农户，与专家业务人员、种植农户及相关业务部门进行座谈等，对研究区苹果种植生产单位及相关业务部门等进行了苹果种植生产管理现状的调查。面向苹果种植生产农户，以问卷的形式调查了苹果种植面积、树龄、密度，以及近3年（2020—2022年）苹果产量、收入、生产成本、销售方式、存在问题等；面向业务部门，以问卷表格的形式调查了近10年（2013—2022年）苹果种植面积、产量、产值等。本次调查共收到4个相关业务部门和6个镇的调查反馈，现场调查了3个镇的6家苹果种植园。
1.3 数据统计分析
本次共调查了6个镇、25个村、53家苹果种植园的种植生产管理现状，利用树龄、面积、密度，以及近3年产量、产值、生产成本、销售形式、存在问题等指标进行统计分析。同时，以53个果园为调查样本，将树龄、面积、密度，以及近3年的产量、产值、生产成本、销售形式等11项指标作为果园的特征属性，构建样本特征属性矩阵，利用该数据矩阵进行聚类分析，对研究区苹果种植园进行类型划分。在近10年苹果种植生产管理调查中，利用苹果种植面积、产量、产值等指标进行统计分析；同时，以年份为自变量，每年苹果种植面积等指标为因变量，进行线性回归分析。利用R统计分析软件进行统计分析。
2 结果与分析
2.1 苹果种植生产变化趋势
2.1.1 种植面积
由图1可知，2013—2022年，研究区苹果种植面积在230.60～322.27 hm2，呈波动变化，年平均种植面积为266.47 hm2；10年间全区苹果种植面积年平均递增率为3.1%，呈现小幅度持续稳定增长的变化趋势。
2.1.2 产量
2013—2022年，研究区苹果产量在415.0～2 116.1 t，年平均产量为1 609.5 t，平均年增长率为21.6%（图1）。从单产来看，10年间苹果单产在1 575～8 625 kg/hm2，年平均单产量为6 105 kg/hm2，平均年递增率为18.0%。
2.1.3 产值
2013—2022年，研究区苹果年产值在519.8万～3 751.1万元，年平均产值为2 110.7万元，平均年增长率为37.6%（图1）。从单位面积产值来看，10年间苹果单位面积产值在19 635～116 385元/hm2，平均单位面积产值为78 150元/hm2，平均年递增率为33.0%。从苹果单价来看，10年间苹果单价在8.0～19.6元/kg，平均单价为13.0元/kg，平均年增长率为7.0%。
2.1.4 苹果种植生产的回归分析
以2013—2022年的年份数据为自变量，每年苹果种植面积、苹果产量及产值分别为因变量，进行线性回归分析。结果表明，苹果种植面积与年份的线性回归模型为y=-269 285.7+135.5x，其中y代表每年苹果种植面积，x代表年份，模型的R 2=0.823 1，回归模型显著。这说明利用线性回归模型可对研究区苹果种植面积变化进行预测，为苹果产业发展提供决策支撑。
2.2 苹果种植园生产管理现状
研究区9个镇中有8个镇开展苹果种植生产，因龙泉镇、永定镇、潭柘寺镇苹果园数量较少，所以调查样本涵盖了其所有的苹果种植园。本研究以6个镇25个村的53个苹果种植园为调查样本，样本涉及的镇数占2022年全区苹果种植镇总数的75.0%，涉及的村数占2022年全区种植村总数的58.1%，样本总面积占2022年全区种植总面积的84.6%，样本近3年的总产量和总产值分别占全区近3年总产量和总产值的87.3%和33.4%。因此，调查样本具有典型代表性，能反映研究区苹果种植生产管理的总体状况。
2.2.1 树龄
由表1可知，从树龄来看，各镇调查苹果园的平均树龄为13 a，树龄最大的是雁翅镇，为17 a。调查果园中，有14个果园出现了树体老化的现象，占全部调查对象的26.4%，其平均树龄为19 a。
表1 研究区苹果种植园生产管理现状 |
| 镇 | 果园/个 | 平均 树龄/a | 面积/hm2 | 近3年平均 产量/t | 近3年平均 产值/万元 | 单价/ （元/kg） | 平均成本/ （元/hm2） | 销售形式 | 存在问题 |
|---|---|---|---|---|---|---|---|---|---|
| 龙泉 | 1 | 10 | 6.67 | 0.500 | 0.500 0 | 10.0 | - | 分给村民 | 技术 |
| 永定 | 1 | 14 | 1.33 | 4.167 | 4.166 7 | 10.0 | 15 000 | 零售、采摘 | |
| 潭柘寺 | 4 | 11 | 12.47 | 56.633 | 52.900 0 | 9.3 | 24 750 | 自销、采摘 | 技术、销售、贮藏、肥料、水 |
| 雁翅 | 28 | 17 | 160.93 | 1 299.723 | 830.514 0 | 6.4 | 113 190 | 零售、自销、分给村民、线上、线下 | 肥料、幼树、投资、人工、树体老化、销售 |
| 斋堂 | 17 | 15 | 56.97 | 24.400 | 11.800 0 | 4.8 | 10 995 | 村民或公司购买、自销 | 树体老化、疏于管理、幼树 |
| 清水 | 2 | 13 | 13.60 | 113.417 | 79.858 3 | 7.0 | 67 500 | 零售或批发 | 规模小、幼树 |
| 合计/ 平均 | 53 | 13* | 251.97 | 1 498.840 | 979.739 0 | 7.9* | 46 287* |
|
2.2.2 面积
从苹果种植面积来看，调查果园面积在0.07～32.60 hm2，平均面积为4.75 hm2。由表1可知，龙泉镇、永定镇、潭柘寺镇果园的面积均不足13.33 hm2。其中，果园面积小于3.33 hm2的有29个，占总数的54.7%；果园面积在3.33～6.67 hm2的果园有15个，占总数的28.3%；果园面积大于6.67 hm2的有9个。说明研究区苹果种植生产主体存在规模小、经营管理分散等问题。
2.2.3 年产量
研究区各镇近3年苹果年平均产量在0.500～1 299.723 t，全区苹果年平均产量为1 498.84 t，年平均产量最大的是雁翅镇，虽然其苹果种植面积占总调查果园面积的63.9%，但其产量却占总产量的86.7%，表明雁翅镇苹果园的生产管理水平较高（表1）。
2.2.4 年产值
研究区各镇近3年苹果年平均产值在0.500 0万～830.514 0万元，全区苹果年平均产值为979.739 0万元，平均年产值最大的雁翅镇，占总调查果园总产值的84.8%，与其产量在各镇总产量中所占的比例相似（表1）。从苹果单价来看，各镇苹果单价在4.8～10.0元/kg，平均单价为7.9元/kg。虽然龙泉镇和永定镇苹果种植面积小，产量低，但苹果单价最高（10.0元/kg），这可能与其距城区较近便于采摘、售卖等因素有关。斋堂镇苹果单价为4.8元/kg，可能与果园树体老化、疏于管理等因素有关。
2.2.5 生产成本
研究区各镇苹果生产成本在733～7 546元/667 m2，平均为3 086元/667 m2，雁翅镇生产成本最高（表1）。从调查果园来看，斋堂镇果园的规模普遍较小，其产量、产值也相应较低，果园问题调查中未提及生产成本问题，现场访谈发现，当地果农普遍缺乏对苹果种植生产的信心，结合产业实际推测，这一现象可能与斋堂镇苹果种植生产成本有关。雁翅镇苹果产出较高，生产投入也较大。调查访谈显示，当地果农对苹果种植生产普遍抱有信心，但对较高的生产投入存在担忧。由此可见，雁翅镇苹果种植存在与生产成本直接相关的现实问题，可能是当地苹果种植成本偏高的主要原因。
2.2.6 苹果园的聚类分析
聚类分析表明，53个苹果园在阈值为14时可分为4种类型（图2）。
由表2可知，4种聚类分类类型存在明显差异。类型Ⅰ（果园编号26、32、52）由雁翅镇2个果园和清水镇1个果园组成，其总面积占调查样本总面积的24.3%；该类型经济收益较高，其单个果园面积、单产量、单产值均超过其他类型。类型Ⅱ由雁翅镇的12个果园组成，其总面积占调查样本总面积的4.4%；其中11个果园集中在1个村，单个果园的面积均不大于3.33 hm2，说明该类型果园经营规模和管理措施相似；其单产量和单产值在4个类型中位居第2位，且单产较近10年来最高单产（2016年，575 kg/667 m2）增加17.2%，但其单产值仅是近10年来平均单产值（5 210元/667 m2）的79.8%，可能与其苹果售价较低有关。类型Ⅲ由潭柘寺镇4个果园和雁翅镇10个果园组成，其总面积占调查样本总面积的26.7%。该类型中有5个果园处于丰产初期，产量较低，这可能是其单产量及单产值均较低的主要原因。类型Ⅳ由除潭柘寺镇外的24个果园组成，其总面积占调查样本总面积的44.6%。该类型中包括14个因树体老化、疏于管理、幼树等原因产出较低的果园，因此，该类型单产量和单产值最低。
表2 调查果园聚类分析类型基本属性特征 |
| 聚类 类型 | 果园/个 | 平均树 龄/a | 平均面积/（hm2/个） | 平均密度/ （株/hm2） | 近3年平均单 产量/（kg/hm2） | 近3年平均单产/ （元/hm2） | 平均成本/ （元/hm2） | 存在问题 |
|---|---|---|---|---|---|---|---|---|
| Ⅰ | 3 | 22 | 20.3 | 1095 | 16 860 | 115 170 | 52 995 | 成本、销售 |
| Ⅱ | 12 | 19 | 0.9 | 645 | 10 110 | 62 400 | 94 995 | 销售、树体老化 |
| Ⅲ | 14 | 9 | 4.8 | 1 740 | 5 100 | 36 810 | 39 960 | 技术、销售、成本 |
| Ⅳ | 24 | 17 | 4.7 | 1 575 | 1 125 | 3 495 | 14 250 | 技术、幼树、销售 |
3 苹果种植生产管理中有待提升的环节
3.1 产业规划方面
研究区苹果经济效益较高，但从产业长远发展视角来看，其持续推进过程中暂缺乏系统性产业发展规划，影响了产业潜力的充分释放[8]。2013—2022年，该地苹果种植面积呈缓慢增加趋势，但目前全区苹果种植面积暂未达预设目标。调查发现，部分果园存在选址与种植的盲目性。
3.2 部门职责方面
当前林业部门负责苹果种植及果园建设，而苹果生产管理与经营多由农业部门主导，二者权责划分有待进一步明晰，可能出现管理交叉等情况。此外，与苹果产业发展相关的规划、气象等部门主动服务苹果产业发展的意识与积极性有待提高。例如，气象部门提前开展灾害天气的研究与精准预测，可降低自然灾害对苹果产量的影响。
3.3 生产主体方面
通过果园现场调查与访谈发现，除少数企业化经营的果园会雇用临时劳动力外，研究区果园生产劳动主要由果农自身或当地农户承担。该群体年龄结构呈现老龄化特征，从业人员多为60岁以上群体，50岁以下青壮年劳动力多选择进城就业；受经济收益水平、子女教育配套等多重因素影响，愿意返乡投身苹果种植生产的人员较少。
3.4 生产管理技术方面
苹果种植生产管理技术多以“师带徒”的形式传授，导致各镇、村果农生产管理技术差异较大，缺乏统一的生产管理技术标准。农业机械化的应用，可有效提高果农的劳动生产率和经济效益[9]。受研究区果园地形地貌的影响，部分现代化、机械化生产工具的使用易受到限制，此外，自动灌溉等先进技术因易受投入成本、操作技术门槛较高等多重因素影响，也难以实现广泛推广。上述问题导致果园劳动生产率偏低，生产成本增加，进而影响果园整体收益水平。
3.5 产业宣传方面
目前，研究区宣传媒介中常有与苹果相关的宣传内容，果农也通过朋友圈等自媒体渠道发布苹果相关信息，但该产业尚未形成统一全面、综合固定的宣传平台，缺乏长期、稳定且持续的宣传推广机制，难以实现宣传效应的最大化。
3.6 销售渠道方面
苹果销售渠道是苹果产业健康发展的关键。当前研究区苹果销售仍以果农自销为主要模式，部分果园虽已探索采摘体验、团体采购、线上销售等多元化形式，形成了渠道拓展的初步雏形，但整体仍存在销售渠道单一化问题，尚未构建起统一、规范化的固定果品销售平台，影响了产业规模化与市场化发展进程。
3.7 果品质量方面
4 苹果种植生产管理的对策建议
4.1 制定产业发展规划
基于生态涵养区发展全局，优化苹果生产空间布局与系统性规划，制定覆盖全区的苹果产业发展专项规划，内容需贯穿苹果建园标准、生产规范化管理、贮藏保鲜、加工增值及市场销售等全产业链关键环节，构建产销协同联动的产业发展体系[6]。建立高收益优势类型Ⅰ苹果园核心示范基地，系统总结其品种选择、密度调控、田间管理等关键技术参数，形成可复制的高优生产技术规程；对类型Ⅱ、Ⅲ、Ⅳ苹果园强化培育管理、实施品种更新换代、优化种植密度与树体结构，推动单产提升。
4.2 明确部门职责
成立研究区苹果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统一协调苹果产业规划和发展。农业、林业等行业主管部门职责明确，分工负责，搭建跨部门协同机制，每月统计各类型果园改造进度，每季度开展效果评估，及时调整优化措施；工商、市场等相关部门密切协作，规范苹果市场秩序，加强果实品质检测，拓宽销售渠道，提升产品附加值。
4.3 扩大生产主体
耿军[6]研究表明，利用产业工人替代传统果农管理，可有效解决劳动力老龄化和短缺问题。引入机械化作业技术，配置果园专用履带式拖拉机、自动化修剪机、智能分选设备，替代人工完成深耕、修剪、采收、分级等环节，提升作业效率。对于中高产果园，组织生产主体联合引入育苗、施肥等共性技术，共享机械设备与技术人员，培育联合型生产主体；对树体老化果园，采用老化树复壮与品种更新技术，恢复树体长势，吸引规模化经营主体（如家庭农场、农业企业）整合改造，扩大生产规模。
4.4 应用现代生产技术
推广应用现代技术手段，提高苹果生产的科技含量及果农种植生产技术水平[5-6]。因此，结合苹果生产管理人员队伍的年龄、知识结构等现状，综合区内外技术智力优势，建立苹果从业人员生产管理技术培训机制。在苹果种植生产管理中，开展知识讲授与现场实际操作相结合的现代生产技术培训，提高生产管理人员技术水平，为培育高品质特色果品提供技术支撑。苹果生产中通过各种手段大力推广先进技术，依托科技优势，提升苹果产业发展质量[5-6]。研究区苹果生产积极推广应用机械化耕作、水肥一体化、病虫害绿色防控、园地及花果生态化管理等现代果树生产管理技术，降低劳动生产成本，提高劳动效率和果品品质，创建特色果品品牌，增加果农经济收入。
4.5 建立综合统一宣传平台
借鉴推进文化和旅游宣传促销专业化、信息化、市场化的经验，在全区范围内建立统一的苹果产业宣传平台，扩大优质苹果品牌的市场认知。苹果产业宣传内容涵盖生产管理、果品销售等多个环节。此外，可将苹果产业宣传与山区休闲旅游业结合，开辟苹果产业附加收益的新途径。
4.6 构建统一销售平台
王小兵等[4]研究指出，应依托中国农业信息网与国家苹果信息平台的协同联动，构建产销一体化体系。同时，以现代信息科技为支撑赋能苹果产业，将数字化技术深度融入全产业链各环节，实现苹果产业的链条化整合与平台化运营。在全区范围内建立统一的苹果销售平台，或与已有的商品销售平台合作，有效缓解果农丰产不丰收的顾虑。充分利用地区休闲消费大市场的优势，大力开拓苹果休闲观光、认养、采摘等市场，提高果品附加值。
4.7 提高果品品质
5 结语
研究区苹果种植历史悠久，由于耕地面积等因素的限制，苹果种植规模较小且发展缓慢。近10年来，该地苹果种植面积呈小幅度增加趋势，其产量及产值也相对稳定，是山区农民增收的特色支柱产业。受该地社会经济发展及区域功能定位等因素的影响，苹果产业在果园管理水平、部门职责、生产主体、生产管理技术、产业宣传等方面有待进一步提升，基于此，提出了丰产果园在品种筛选、种植密度、田间精细化管理等环节的核心技术参数，构建可复制、易推广的优质高产生产技术规程；针对中低产果园，加强果园管理、实施品种更新换代、优化种植密度与树体结构，推动育苗、施肥等共性技术协同落地，搭建机械设备与技术人员共享机制，培育规模化联合型生产主体；大力推广机械化耕作、水肥一体化、病虫害绿色防控等现代果树管理技术，打造区域特色果品品牌等对策建议，为苹果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