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菌腈为苯吡咯类杀菌剂，其通过抑制葡萄糖磷酰化反应快速抑制番茄灰霉病菌菌丝生长和孢子萌发；在病害发生初期施用，可迅速控制病情发展，并在植物表面有一定的持效期，从而降低灰霉病的危害程度[1]。解淀粉芽孢杆菌在植物表面能够形成稳定的生物膜，并持续分泌抗菌物质，抑制病原菌的生长和繁殖，但单独施用时，其作用速度相对较慢，在病害发生严重时可能无法迅速控制病情[2]。两者复配后，咯菌腈的快速杀菌作用，能够在病害发生初期迅速降低病菌数量；同时，解淀粉芽孢杆菌开始定殖并发挥其抑菌作用，实现协同增效，与单一施用咯菌腈或解淀粉芽孢杆菌相比，能够更快速地控制病情。复配药剂在施药后期仍能够发挥作用，防止灰霉病的再次发生和蔓延，从而提高对番茄灰霉病的整体防治效果[3]。研究生防菌剂与化学药剂之间的互作关系，明确生防菌剂与化学药剂同期施用或混配施用具有重要现实意义[4]。已有相关研究阐述了两者单剂及其复配制剂的原理及防效。例如，在防治葡萄灰霉病[5]、草莓灰霉病[6]时，一些生防菌与化学杀菌剂复配后，其防治效果较化学杀菌剂单剂更好，而复配杀菌剂实际的防治效果还需通过更翔实的试验来准确评估[7-9]。
目前，有关咯菌腈和解淀粉芽孢杆菌复配防治番茄灰霉病的作用方式、保护作用持效期、防治作用时限、最佳施药质量浓度等的研究较少。为进一步验证前期经室内毒力测试筛选、盆栽试验以及适宜有效成分含量、剂型优化的30%解淀粉芽孢杆菌·咯菌腈SC（20%咯菌腈·10% 5 000亿CFU/g解淀粉芽孢杆菌KN-527）的持效期和防治适期，探讨该复配剂在番茄灰霉病上的开发应用价值，本研究选择当前主流剂型的复配剂和组成成分单剂，开展其对番茄灰霉病作用方式、保护持效期、防治适期试验，为该复配剂应用于番茄灰霉病的防治提供参考。
1 材料与方法
试验在中孚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实验基地（117°15'71″ E，36°67'64″ N）实验室和温室进行，于2024年10月开展。
1.1 试验材料
供试菌种：采集自当地设施番茄主栽区的番茄灰霉病菌典型症状病叶，经中孚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实验基地室内单孢分离、纯化，鉴定为灰葡萄孢菌（Botrytis cinerea）菌株。
供试番茄：品种为粉贝贝樱桃西红柿；育苗盘番茄种苗在3叶1心期时移栽至花盆中，待6叶期即开展室内盆栽药效试验。
供试培养基：马铃薯琼脂培养基（PDA）。
供试药剂及处理：A1，100亿CFU/g解淀粉芽孢杆菌KN-527 SC（武汉科诺生物公司）稀释200倍；A2，100亿CFU/g解淀粉芽孢杆菌KN-527 SC稀释400倍；A3，100亿CFU/g解淀粉芽孢杆菌KN-527 SC稀释600倍；B1，30%咯菌腈SC（江西正邦作物保护公司）稀释2 000倍；B2，30%咯菌腈SC稀释3 000倍；B3，30%咯菌腈SC稀释4 000倍；C1，30%解淀粉芽孢杆菌·咯菌腈SC 2 000倍（自研）；C2，30%解淀粉芽孢杆菌·咯菌腈SC 3 000倍；C3，30%解淀粉芽孢杆菌·咯菌腈SC 4 000倍；CK，清水对照。
1.2 室内盆栽试验
1.2.1 接种菌液制备
将直径为5.0 mm的番茄灰霉病菌菌饼接种至制备好的PDA培养基中央，于25 ℃黑暗条件下培养5～7 d，向培养皿中加入10 mL 0.5%吐温80，静置2 min，然后将其菌丝和孢子刮下，用4层纱布过滤，获得孢子悬浮液，采用血细胞仪计数法将孢子浓度调至5×106 CFU/mL，备用。
1.2.2 杀菌剂的保护和防治效果测定
（1）保护作用试验。设9个处理（3种药剂×3种浓度），先分别均匀喷施A1、A2、A3药液10 mL，B1、B2、B3药液10 mL，C1、C2、C3药液10 mL，48 h后分别喷雾浓度为1×106 CFU/mL的菌液10 mL，接菌后覆膜保湿48 h，以喷施清水作为对照；每个处理3个重复，每个重复3株番茄苗。（2）防治试验。先喷雾浓度为1×106 CFU/mL的菌液10 mL，覆膜保湿48 h后，再分别喷施10 mL的9种处理药液，以喷施清水作为对照；每个处理3个重复，每个重复3株番茄苗。番茄苗置于相对湿度90%、温度25 ℃封闭培养室内培养5～7 d，待对照处理发病完全后调查植株发病情况，病害分级标准参照GB/T 17980.28—2000《农药田间药效试验准则（一）杀菌剂防治蔬菜灰霉病》[10]。
1.2.3 杀菌剂速效性和持效期测定
测定方法参考1.2.2方法。试验共设20个处理（5种药剂处理×4个喷菌时间），5种药剂处理分别为C1、C2、C3、A2、B2。4个喷菌时间分别为喷药后2、7、10、14 d。每个喷菌时间对应一个清水对照。每处理3个重复，每重复3株番茄苗。
1.2.4 杀菌剂防治施药适期测定
测定方法参考1.2.2方法。共设9个处理（3种药剂处理×3个喷药时间），3种药剂为A2、B2、C2。3个喷药时间分别为喷菌后2、4、6 d。对照为喷菌后2 d用清水代替药剂喷施处理。每处理3个重复，每重复3株番茄苗。
1.3 数据统计分析
使用DPS 8.01软件进行数据分析，采用Duncan’s新复极差法进行差异显著性检验。
2 结果与分析
2.1 不同杀菌剂对番茄灰霉病的保护和防治效果
由表1可知，3种药剂对番茄灰霉病均有较好的保护和防治效果，且各药剂同一质量浓度对番茄灰霉病的保护效果均好于防治效果。同一质量浓度下，保护效果和防治效果均表现出复配剂>咯菌腈单剂>解淀粉芽孢杆菌单剂。同种药剂质量浓度越高，保护和防治效果越好，但高浓度与中浓度的保护和防治效果差异不明显，中浓度与低浓度差异明显，说明杀菌剂质量浓度与保护和防治效果的增长呈正向曲线关系而非正向直线关系。因此，中浓度复配剂为较适宜施药浓度。低浓度复配药剂的保护和防治效果均在70%以上，咯菌腈和解淀粉芽孢杆菌单剂高浓度的保护效果和防治效果在70%以上，表明复配剂的减量增效效果明显，具备应用于生产实际的潜力。
表1 不同杀菌剂对盆栽番茄幼苗灰霉病的保护和防治效果 |
| 处理 | 药液量/mL | 保护试验 | 防治试验 | ||
|---|---|---|---|---|---|
| 病情指数 | 保护效果/% | 病情指数 | 防治效果/% | ||
| C1 | 10 | 0.20±0 | 96.95 | 0.85±0.06 | 88.10 |
| C2 | 10 | 0.74±0.04 | 88.70 | 1.75±0.22 | 75.49 |
| C3 | 10 | 1.34±0.25 | 79.54 | 2.04±0.11 | 71.43 |
| B1 | 10 | 1.19±0.12 | 81.83 | 1.78±0.13 | 75.07 |
| B2 | 10 | 1.78±0.08 | 72.82 | 2.35±0.21 | 67.09 |
| B3 | 10 | 2.33±0.52 | 64.43 | 2.91±0.06 | 59.24 |
| A1 | 10 | 1.48±0.13 | 77.40 | 2.12±0.15 | 70.31 |
| A2 | 10 | 1.95±0.08 | 70.23 | 2.35±0.19 | 67.09 |
| A3 | 10 | 2.48±0.21 | 62.14 | 3.13±0.09 | 56.16 |
| CK | 6.55±0.54 | 7.14±0.12 | |||
|
2.2 不同杀菌剂预防番茄灰霉病的速效性和持效期
复配药剂和单剂保护持效期试验结果表明（表2），高质量浓度复配剂的持效期最长，施药14 d后喷菌防效为78.43%，持效期在14 d以上；中浓度复配剂施用14 d后的防效为72.40%，施药10 d后的防效为78.68%；低浓度复配剂施药后10 d的防效为70.68%，施药7 d后的防效为74.23%。可见，高、中、低浓度复配剂的持效期在10～14 d。中浓度咯菌腈单剂施药后7 d的防效为75.95%，药后10 d防效下降到68.04%，施药后14 d防效为65.55%，持效期在7～10 d。中浓度解淀粉芽孢杆菌单剂有一定的持效性，防效表现相对较差，但施药后14 d的防效稳定在63%左右，表现出相对较长的稳定持效性。中等浓度下复配剂较咯菌腈单剂持效期增加3～4 d。药剂防效速效性方面，低浓度复配剂施药后3 d的防效在75%以上，表现出良好的抑菌速效性；中浓度咯菌腈单剂也表现出良好的速效性，药后3 d的防效在81%以上；中浓度解淀粉芽孢杆菌的抑菌速效性相对较差，药后3 d的防效在64.13%。综合表明，复配剂与咯菌腈单剂的速效性相当，均优于解淀粉芽孢杆菌；高、中、低浓度复配剂的持效期较2种单剂长。
表2 不同杀菌剂预防番茄幼苗灰霉病的速效性和持效期 |
| 处理 | 喷药与接菌间隔天数 | |||||||
|---|---|---|---|---|---|---|---|---|
| 3 d | 7 d | 10 d | 14 d | |||||
| 病指 | 防效/% | 病指 | 防效/% | 病指 | 防效/% | 病指 | 防效/% | |
| C1 | 3.43±0.25 | 88.62 | 3.16±0.42 | 87.92 | 4.69±0.28 | 80.66 | 5.04±0.65 | 78.43 |
| C2 | 5.98±0.25 | 80.16 | 4.07±0.14 | 84.44 | 5.17±0.35 | 78.68 | 6.45±0.26 | 72.40 |
| C3 | 7.03±0.42 | 76.68 | 6.74±0.26 | 74.23 | 7.11±0.62 | 70.68 | 7.19±0.28 | 69.23 |
| B2 | 5.48±0.27 | 81.82 | 6.29±0.34 | 75.95 | 7.75±0.21 | 68.04 | 8.05±0.31 | 65.55 |
| A2 | 10.81±0.45 | 64.13 | 8.16±0.46 | 68.80 | 7.97±0.74 | 67.13 | 8.64±0.17 | 63.03 |
| CK | 30.14±0.27 | 26.15±0.45 | 24.25±0.15 | 23.37±0.20 | ||||
2.3 不同杀菌剂对番茄灰霉病不同潜伏期的防治效果
中浓度复配剂和单剂对番茄灰霉病不同潜伏期的防治效果如表3所示。复配剂和单剂均表现为接菌后喷药时间越早防治效果越好，接菌后同一时期复配剂的防治效果均优于2种单剂。接菌后4 d施用复配剂的防治效果（74.27%）与接菌后2 d施用咯菌腈的防效（74.72%）相当，均接近75%，防效相对较好。接菌后6 d施用复配剂的防治效果（68.31%）与接菌后4 d施用咯菌腈的防效（70.27%）及接菌后2 d施用解淀粉芽孢杆菌的防效（69.10%）相当。接菌后6 d施药，3种药剂的防治效果均呈下降趋势，防治效果均低于70%。总体上，复配剂在接菌（受侵染）后4 d仍能保持有效防效，最晚施药时间较咯菌腈单剂增加2 d。
表3 接菌后不同天数各杀菌剂对番茄灰霉病的防效 |
| 处理 | 接菌与喷药间隔天数 | |||||
|---|---|---|---|---|---|---|
| 2 d | 4 d | 6 d | ||||
| 病指 | 防效/% | 病指 | 防效/% | 病指 | 防效/% | |
| C2 | 5.22±0.58 | 80.33 | 6.83±0.23 | 74.27 | 8.41±0.24 | 68.31 |
| B2 | 6.71±0.26 | 74.72 | 7.89±0.23 | 70.27 | 9.21±0.54 | 65.30 |
| A2 | 8.20±0.51 | 69.10 | 9.20±0.50 | 65.34 | 10.40±0.40 | 60.81 |
| CK | 26.54±0.41 | 26.54±0.41 | 26.54±0.41 | |||
3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采用盆栽试验测定了解淀粉芽孢杆菌和咯菌腈单剂及复配剂对番茄灰霉病的作用方式、保护作用持效期及防治适期。结果表明，不同药剂对番茄灰霉病的保护和防治效果存在差异，同一药剂不同浓度的防效不同，施药浓度增加防治效果随之提升，但中、高浓度的防效差异不明显。在防控番茄灰霉病时应严格按照指导稀释倍数稀释药剂，不可随意扩大药剂稀释倍数，以免浪费药剂或降低药剂防治效果[11]；对于防效好、浓度梯度防效差异小的药剂，可根据灰霉病的病情程度选择相对较低的质量浓度[12]，做到精准防控，降低生产成本。本研究中，不同药剂保护效果的持效期不同，复配剂的持效期最长，施药14 d后的保护效果与咯菌腈喷施后7～10 d的防效相当，持效期较咯菌腈单剂延长3～4 d，增加了药剂施用间隔期。在番茄灰霉病防治药剂选择时，需综合考虑药剂的防效、持效期，药剂持效期长可减少施药次数，降低人工和药剂成本，并减轻环境污染[13]。本次试验中，解淀粉芽孢杆菌单独施用的速效性和防效相对较低，而持效期相对较长，其与化学药剂复配可以发挥各自优势，起到协同增效的作用，既能在病害发生初期快速控制病情发展，又能在后期持续抑制病原菌的生长和繁殖，从而提高对植物病害的整体防治效果[14]。本研究表明，复配剂在接种病原菌（受侵染）后4 d内仍能保持较好的防治效果，最晚施药时间较咯菌腈单剂延长2 d，为应急防治赢得了缓冲时间。生化杀菌剂复配能够在保证防治效果的前提下，降低化学杀菌剂的施用量，减少杀菌剂残留，有助于保护生态平衡和生物多样性[15]。此外，复配剂施用时，由于咯菌腈和解淀粉芽孢杆菌对病原菌的选择压力不同，可降低病原菌对单一药剂产生抗药性的风险，延长咯菌腈等化学杀菌剂的使用寿命[16]。化学杀菌剂与微生物源活性物质结合可实现速效性和持效性的互补[17]，但复配药剂存在生物菌剂和化学菌剂相容性和稳定性问题，其防治效果还易受到温、湿度和pH波动的干扰[18-19]。